
公元前192年,20岁的汉惠帝刘盈,迎娶了年仅11岁的外甥女张嫣。洞房之内,刘盈看着还是个孩子的张嫣,心里一阵发酸,终究没有行夫妻之礼,只是紧紧抱着她,许下一句承诺:“没人的时候,你还叫我舅舅,舅舅永远不会伤害嫣儿。”
大汉建国之初,皇权本就不稳。汉高祖刘邦去世后,朝政大权落到了吕后手里。吕后为人狠辣,手段强硬,为了把刘家的江山牢牢攥在吕家手中,她想出了一个荒唐至极的主意——亲上加亲。
这门亲,竟是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刘盈,娶亲女儿鲁元公主的女儿张嫣。
消息传到刘盈耳中,他当场就懵了,立刻去找吕后争辩。长乐宫里,刘盈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母后,那是嫣儿啊,是姐姐的亲闺女,我还抱过她,这怎么能行?”
吕后坐在凤椅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冷地说:“天下是刘家的,也是吕家的,我是你娘,我说了算。这事就这么定了,准备大婚。”
刘盈毫无办法,他太了解母亲的手段了。当年戚夫人被做成“人彘”,扔在厕所里,刘盈见了一次,便吓得大病一场。他对吕后的恐惧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惠帝三年秋天,婚礼如期举行。长安城张灯结彩,百姓都在看热闹,朝中大臣们却个个低头不语,没人敢出言反对。只有鲁元公主在府中哭得肝肠寸断。
花轿抬进未央宫,11岁的张嫣穿着沉重的皇后礼服,头上的凤冠压得她脖子生疼。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,本该玩泥捏人,却被硬生生塞进了这天下最尊贵,也最冰冷的牢笼。
进入洞房,宫女太监们退去,房门关上,屋里只剩下舅舅刘盈和外甥女张嫣。红烛噼啪作响,刘盈坐在床边,看着缩在床角的张嫣。张嫣怯生生地望着他,轻轻叫了一声:“舅舅。”
这一声“舅舅”,像刀子一样扎在刘盈心上。他走上前,想摸摸她的头,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,无奈地落下泪来。
张嫣见他哭了,顿时慌了,伸出小手去擦他的眼泪:“舅舅,你怎么哭了?是不是嫣儿不听话?”
刘盈一把将小小的她抱进怀里,浑身颤抖,鼻子发酸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他是个软弱的皇帝,护不住弟弟刘如意,如今连自己的婚事也做不了主,但他必须护住怀里这个孩子。
于是,他对张嫣说出了那句承诺:“没人的时候,你还叫我舅舅,舅舅永远不会伤害嫣儿。”
那一夜,刘盈和衣而卧,睡在床外侧,如同小时候哄外甥女入睡一般,守了她整整一夜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吕后却不管过程,只想要结果——她要皇孙,要流着吕家血脉的继承人。她不断催促,派人暗中监视,刘盈压力巨大。为了不让吕后迁怒于张嫣,他只能配合演戏,每天都去张嫣的宫中,关上门,便是舅舅陪着外甥女玩耍、讲故事。
可张嫣年纪太小,根本不可能怀孕。吕后急了,又想出一条毒计:不管是谁生的,只要说是皇后生的,那就是皇后的儿子。
她直接对刘盈说:“张嫣年纪小,生不出来不要紧,后宫谁怀了孕,你就把孩子抱过来,算在张嫣名下。至于生孩子的女人,杀了就是。”
刘盈听了,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那时的张嫣才十二三岁,却被迫假装怀孕,肚子上绑着布包,还要学着孕妇走路。刘盈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心彻底死了。
几个月后,后宫一位不知名的美人生下一子。吕后立刻派人把孩子抢过来,送到张嫣宫中,取名刘恭,立为太子。而那位生下皇子的美人,当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。
张嫣成了名义上的母亲,刘盈成了名义上的父亲。经历了这一系列荒唐又残忍的事,刘盈彻底垮了。他不再上朝,不理朝政,整日在后宫饮酒作乐,醉生梦死。
公元前188年,汉惠帝刘盈去世,年仅23岁。这时的张嫣才15岁,就已经成了皇太后。
刘盈死后,吕后越发肆无忌惮,她临朝听政,大肆诛杀刘姓宗室。张嫣则形同傀儡,成了个摆设。她名义上的儿子少帝刘恭,长大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,口出怨言:“太后杀了我母亲,等我长大一定要报仇。”
吕后得知后,二话不说,直接把这个亲孙子也杀了。
公元前180年8月18日,吕后病逝。朝中大臣与刘氏皇族联手铲除吕家势力,迎立代王刘恒为帝,即汉文帝。张嫣并未参与吕氏作乱,得以保全性命,但被废去皇太后尊号,迁居到未央宫后面偏僻的北宫。
这一住,便是十七年。
公元前163年,也就是汉文帝后元元年,张嫣去世,终年四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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